7月11日,央视财经报道了和利资本孔令国的投资故事:天使轮投入5000万元,5年时间,企业上市后账面浮盈超过74亿元,连同后续加注,总计2.5亿元的投资迎来了惊人的回报。
这是一个足以写进中国硬科技投资纪年的成功案例,但把它仅仅看作一次财务上的超级回报,无疑是对这段历程最大的窄化。
真正造就孔令国获得如此巨大成功的,正是于去年已经在科创板上市的企业——沐曦股份。
据这家企业的负责人介绍,上市之后,来寻求合作的企业蜂拥而至。
穿透账面数字的浮盈,这背后折射出的,是一场关于人、技术、产业与时代的深度共鸣。
沐曦股份的成功,不是一个孤立的商业事件,而是中国半导体产业在长期积淀之后,一次逻辑必然的集中释放。
深入分析和利资本和沐曦股份的成功,我们不仅可以看到中国半导体赛道正在迸发出来的强大的生命力,而且还可以窥探到这个赛道正在孕育出来的一个更大的市场。
5年浮盈74亿,和利资本做对了什么?
一家财务型基金可能追逐风口、计算IRR、设计对赌条款,但和利资本从出手的那一刻起,走的便是另一条路。
天使轮一次投入5000万元,底气不在于对赛道盲目乐观,而在于孔令国反复提及的那个朴素却极度苛刻的判断框架:“市场、技术、人员,一个都不能缺。”
这三个维度,缺掉任何一角,对于重资产、长周期、高壁垒的半导体投资都是致命的。
和利资本做对的第一件事,是在普遍信奉“投赛道”的喧嚣里,坚定地“投人”。
孔令国将天使投资的方法论锚定在一个极简标准上:创业者是否信守承诺。这看似是一种古老的道德判断,却在充满不确定性的芯片创业中,成为了最可靠的压舱石。
沐曦的创始团队,恰恰是一支无需多言的“梦之队”。
当这三位加起来拥有超过半个世纪芯片设计经验的行业老兵站在一起,和利看到的不是一份精美的BP,而是穿透技术周期看见终局的能力——人。
更重要的是,和利资本做对了第二件事:把自己变成产业的基础设施。
孔令国将和利定位为产业投资人而非财务投资人,这并非话术上的区分。
在最艰难的早期阶段,和利合伙人直接参与进EDA厂商的采购条款谈判,协助对接晶圆代工厂的产能安排。
这种“躬身入局”的投后,本质上是将自己的产业资源、认知资产毫无保留地注入被投企业,将创业公司的生存概率从丛林法则的偶然性,拉向资源加持的必然性。
这才是敢于在天使阶段重仓5000万元的终极答案:不是预测风暴何时到来,而是拥有在风暴中造船补网的能力。
只有深度地参与到所投的项目和企业之中,以躬身入局的心态来应对新的投资环境,才能走得更远。
孔令国自己也坦言,离开半导体这个熟悉战场,对于生物医药、具身智能等领域,他很难判断项目成功概率。
和利出手的底气,源自自身熟悉领域内的兜底能力。
这揭示了一个深刻的投资哲学:真正的长期主义,不是被动等待时间的玫瑰,而是用产业深耕织成一张可以兜住风险的网,然后静待花开。
沐曦股份,成功并非偶然
当我们把聚光灯只打在74亿浮盈的数字上时,很容易忽略沐曦本身所代表的硬核价值。
沐曦的成功,始于一支堪称“银河战舰”的创业班底。
创始人陈维良,曾担任AMD数代GPU设计的全球总负责人;软件CTO杨建,曾是AMD大中华区第一位企业院士;硬件CTO彭莉,更是AMD全球首位华人女院士。
这样的组合在GPU赛道里几乎是顶配,他们在全球最前沿的战场上完整经历过技术迭代的腥风血雨,深谙通用GPU从架构设计到生态构建的全部密码。
这意味着,沐曦从诞生的第一天起,就不是在黑暗中摸索,而是在一个清晰的技术地图上通过精准地导航来寻求本土化的突破。
在技术路线的选择上,沐曦展现出了极强的战略定力。
用孔令国观察行业周期的视角来看,半导体演进遵循着“通用芯片—专用芯片—再回到通用芯片”的循环。
寒武纪是在GPU通用算力方向上切入ASIC专用路径的一个节点,而沐曦则是在ASIC热潮之外,重新回到GPU通用路径的另一种尝试。
这条路径更为艰难,壁垒也更高,但一旦突破,所能承载的生态价值和通用算力弹性,是专用芯片难以企及的。
沐曦的芯片能够落地国内多个千卡级算力中心,印证了这条技术道路的商业可行性。它证明了一件事:在全球GPU巨头构筑的护城河之上,中国团队凭借对架构的深度理解和场景化再优化,完全有能力造出承担大规模并行计算任务的通用GPU。
更值得关注的是,沐曦的成功不是实验室里的技术自嗨,而是一场精准的产业化实践。
从供应链的早期介入到与晶圆代工厂的产能协同,沐曦走出了芯片设计公司极易掉入的“有设计无产出”泥潭。
这背后,既有“梦之队”的产业号召力,也有和利资本这类产业资本深度赋能的托举。
当顶尖的技术团队得到懂行的资本护航,技术在商业上的转化效率会被极大压缩,沐曦用5年时间走完了很多公司十年才能企及的路。
算力需求旺盛,更多的“沐曦”将会涌现
站在沐曦这一个案之上眺望,我们看到的是,整个中国算力市场澎湃的大潮正在朝着我们奔涌而来。这背后,其实是中国市场所蕴藏着的巨大且旺盛的算力需求。
有机构预测,到2029年,中国国内算力卡采购额将达到1.44万亿元。
这不是一组悬浮的数字,而是数字文明时代,一切智慧应用向上生长所必需的土壤,更是中国市场所蕴藏着的巨大需求的集中释放。
孔令国将过去几年的AI发展比作20世纪40年代铺电缆的阶段,真正的应用爆发尚未全面到来。换言之,今天我们所感受到的算力需求,不过是万物智联时代序幕拉开前的一缕前奏。
庞大的算力需求,必然催生多个万亿级市值的算力底座企业。而这个底座的构筑者,绝不会只有一家沐曦。
孔令国的判断冷静而笃定:中国将诞生多家市值万亿甚至十万亿的上市企业。
这份信心,根植于中国半导体的系统性土壤正在全面成熟。
从人才储备看,越来越多有全球顶级芯片大厂实战经验的华人科学家选择归来,他们带来的不仅是技术,还有定义产品的完整思维框架。
从技术累积看,中国芯片设计已经走过了逆向跟随的阶段,进入正向定义产品、乃至由下游场景反推芯片架构的新周期。
最值得期待的变量,来自端侧的汹涌浪潮。
以大疆为例,从最初使用通用芯片,到后来自行定义产品,用系统话语权反推芯片设计,呈现出一条下游驱动上游的产业进击逻辑。
当智能汽车成为四个轮子的数据中心,当机器人需要实时感知与决策的端侧大脑,一个远比云端训练更加碎片化也更加海量的端侧推理芯片市场将被彻底引爆。
在下游强大制造业场景和丰富应用生态的驱动下,无数个细分领域的“沐曦”必然会从各个垂直切口破土而出。
它们未必都做云端通用GPU,但遵循着同样“市场、技术、人员”不缺位的铁律,在庞大算力需求的催化下,生长为中国硬科技矩阵的新生力量。
写在最后
沐曦股份的故事,本质上是中国硬科技从突围到并跑的一个时代缩影。
它背后成功的最底层逻辑,是“人”的胜利:一支将信守承诺视为信仰的创业铁军,遇上了一家敢于在天使阶段重仓并用自己的产业身躯为之铺路的资本。
技术、市场、人才三个支点同时被夯实,才托举起了那超74亿的浮盈奇迹。
这更是一个关于时代势能的重要体现。
1.44万亿元的算力采购预期,并不是一个遥不可及的远景,而是正在发生的现实。
当铺电缆的阶段接近完成,应用端的百花齐放将把算力需求推向新的量级。而中国所拥有的最完整的制造业场景、最丰富的端侧应用可能,以及越来越多拥有全球视野和实战积累的芯片团队,正在构成一个完整的正循环系统。
在这个系统中,识别并重仓“沐曦”的伯乐会越来越多,而能够成为“沐曦”的千里马也会不断涌现。
这条路注定不易,但方向无比清晰。一个属于中国硬科技的黄金时代,已然在山巅显现出它壮阔的轮廓。